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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看向湖人替补席,看向那个空着的17号座位。
仿佛那个单腿的战士,还在那里,用他的眼睛,用他的智慧,影响着比赛。
勇士进攻。库里运球到前场,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在弧顶叫了战术,但这次执行得更加谨慎——他不再追求个人单打,而是耐心地传导球。
球经过五次传递,最后落到低位的博古特手中。澳大利亚中锋背打希尔,转身勾手——
哐!
打铁。但格林抢到进攻篮板,二次进攻得手。
10:11
勇士再次领先。时间:7分33秒。
但这一回合暴露了问题:勇士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了。他们不再流畅,不再自信,开始犹豫。
而湖人,抓住了这个机会。
接下来的三分钟,比赛变成了拉锯战。
尼克·杨继续单防库里,用贴身紧逼消耗MVP的体力;加索尔提到高位,用中距离惩罚博古特的沉退防守;韦斯利和泽维尔·亨利则不断空切,冲击勇士的内线。
当第一节进行到6分11秒时,比分是18:17,湖人领先1分。
库里已经出手5次,命中2球,得到6分;汤普森3投1中,得到3分。水花兄弟合计8分,远低于他们的赛季平均。
而尼克·杨,已经得到10分,还有1次抢断。
暂停哨响。18:17
当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甲骨文球馆的声浪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嘘声,是焦虑的窃窃私语。有球迷指着记分牌,手指在颤抖;有球迷抱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勇士1-3落后,背水一战,主场作战,但第一节打了将近六分钟,只领先过两次,现在反而落后1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王牌被限制了。他们的体系被破解了。他们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库里坐在椅子上,毛巾盖着头。科尔在他身边快速讲解着战术,但库里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他在回想尼克·杨刚才那个抢断——那不是一个运气球,那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赌博。赌他会在哪个瞬间做出哪个动作,赌他的肌肉记忆会出卖他。
而能做出这种赌博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得到了疯子的真传。
库里抬起头,看向球馆顶棚的大屏幕。那里正在回放刚才的回合,慢镜头里,尼克·杨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左脚,在他垫步的0.1秒内出手。
“林昊……”库里轻声说,“你连这个都教给他了?”
而在湖人替补席,尼克·杨灌下半瓶功能饮料,眼睛盯着记分牌上的1分优势。
还不够。
距离一节结束还有5分49秒。
距离一场胜利还有43分钟。
距离替那两个倒下的人赢下系列赛……还有最后一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响起林昊手术前最后的话——不是让医生转达的,是他自己“听”到的。在那个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术室外,在监护仪的滴滴声中,他仿佛听到了17号的声音:
“尼克,篮球很简单。”
“把球投进,阻止对方把球投进。”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策略,都只是为了这两件事。”
“所以别想太多。”
“投就完了。”
尼克·杨睁开眼,笑了。
投就完了。
那就投吧。
投到甲骨文球馆彻底安静。
投到勇士的赛季结束。
投到……那两个人能笑着从手术台上走下来。
裁判哨响,比赛继续。
尼克·杨站起来,走向球场。
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