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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处围攻中心的林凡,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他悬停空中,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乌合之众。”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这一次,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心念微动,丹田内那团三色流转的“薪烬真炎”轻轻摇曳了一下。
下一刻——
以林凡为中心,一层淡金色的、近乎透明的火焰涟漪,如同水波般,悄无声息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火焰涟漪看似柔和,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那些激射而来的毒针、岩浆、火云、阴魂残影,在触及涟漪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紧接着,火焰涟漪扫过了那些怪物的本体。
噗!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绝望的惨叫。无论是真仙层次的腐炎鹫、熔岩毒蝎、火精虫,还是玄仙层次的地火蚺,甚至是那几道擅长神魂攻击、寻常手段难伤的金仙初期“焚怨阴魂”,在被淡金色火焰涟漪扫过的刹那,身躯俱是猛地一颤,随即动作彻底凝固。
它们的体表,无论原本是何颜色、何种形态,都迅速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火焰。这火焰并不灼热逼人,反而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而那些怪物眼中疯狂、贪婪、痛苦的光芒,在这金色火焰的包裹下,迅速黯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解脱般的平静,尽管这平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然后,它们的身躯,便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彻底崩散,化作了漫天最细微的、闪烁着淡淡金芒的灰烬,簌簌落下,融入下方焦黑的土地与滚烫的岩浆之中,再无痕迹。连同它们体内那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也一同被净化一空。
火焰涟漪扩散出百丈范围,缓缓消散。
以林凡为中心的百丈之内,为之一清。所有扑上来的怪物,无论种类,无论强弱,尽皆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存在过。空气中残留的污秽与暴戾气息,也被涤荡一空,只剩下“薪烬真炎”净化后留下的、一丝淡淡的温暖与纯净。
谷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远处,那些原本还在蠢蠢欲动、或是躲在暗处观察的怪物,此刻全都僵住了。它们那被污秽侵蚀、几乎只剩下本能的意识,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道悬停空中的淡金色身影,在它们简单的感知中,已不再是“猎物”,而是…… 天敌,是能带来彻底净化和终结的、不可抗拒的存在!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逃窜!
“吼呜——!”
“吱吱!”
“嗖嗖嗖——”
各种怪异的嘶鸣与破空声响起,幸存的怪物们再也不敢有丝毫觊觎,如同受惊的蝗虫,拼命朝着远离林凡的方向、朝着谷内更深处、朝着岩壁缝隙、岩浆池底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或翅膀、或触手)。一时间,谷内鸡飞狗跳,混乱不堪,与之前的汹涌围攻形成鲜明对比。
林凡凌空而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这些不堪一击的“蝼蚁”,投向了盆地最深处,那片坍塌殿宇轮廓的核心。
那里,隐隐有一股更加隐晦、但也更加精纯的火焰波动传来,似乎与“烈山”长老的传承有关。而且,在那附近,他还感觉到了一丝与怀中那枚黑色残片隐隐共鸣的空间波动。
“看来,那里才是关键。”林凡自语,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无视了下方仓皇逃窜的怪物群,径直朝着那片核心废墟电射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逃窜不及、或是昏了头试图阻拦的怪物,但凡进入他周身十丈范围,便会被一层自动浮现的淡金色火焰轻轻一燎,随即步了同伴后尘,化为纯净的灰烬。没有任何怪物能让他停留哪怕十分之一个刹那。
弹指之间,强敌灰飞烟灭。闲庭信步,直入龙潭虎穴。
此刻的林凡,在这片被“烬渊”污秽笼罩的焚天谷内,已然如同降临凡尘的净世天火,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