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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缅公路的尘土在车轮后卷起长龙，周明远的车队于 1945 年 3 月中旬抵达重庆城郊。车窗外，嘉陵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缠绕着山城，岸边的吊脚楼鳞次栉比，与滇西的断壁残垣形成鲜明对比 —— 这里是战时首都，也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治舞台，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军长，委员长的侍从室来电，让您明天上午十点去黄山官邸见他。” 沈雨禾收起发报机，指尖还沾着油墨，“另外，佟小姐说她在范庄公馆等您，家里人都盼着您呢。” 周明远点点头，目光掠过街头的标语 ——“庆祝滇西大捷”“打通国际生命线” 的横幅随处可见，可他总觉得这热闹里少了些什么。
范庄公馆的灯光亮如白昼。佟毓婉带着白秀珠迎出门，白秀珠的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抚过他满是伤疤的胳膊：“明远，你瘦了好多。” 饭桌上，佟母把炖好的鸡汤往他碗里盛：“听说你们在松山一天只吃半块饼干，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周明远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突然想起杨三临终前说想吃商丘的高粱馍，喉咙一阵发紧。
夜里，佟毓婉递来一份密报：“远征军要撤编了，第 53 军调往广西，第 2 军去了云南边境。委员长想把你的部队编入新 1 军，归郑洞国军长指挥。” 周明远猛地坐起 —— 新 1 军是驻印军主力，刚从缅北凯旋，由新 38 师、新 22 师等精锐组成，可他的部队里全是滇西血战出来的弟兄，怎能说散就散？
第二天清晨，周明远换上崭新的军装，带着汉斯去黄山官邸。沿途的卫兵看到他胸前的荣誉勋章，纷纷敬礼 —— 那是滇西反攻的见证，也是无数英灵的荣光。官邸的会客厅里，蒋介石正对着地图沉思，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明远，滇西打得好！松山、龙陵、畹町，每一战都打出了中国军人的骨气。”
周明远起身敬礼：“委员长，这是全体将士用命换来的，我不敢独功。” 蒋介石笑了笑，递过一份电报：“驻印军新 6 军已经空运到芷江，准备反攻湘西。你的部队装备美式武器，经验丰富，我打算让你们去湖南，配合王耀武打雪峰山战役。” 他顿了顿，“至于部队番号，就编入新 1 军吧，郑洞国很赏识你。”
“委员长，” 周明远握紧拳头，“我的部队里，有跟着我从商丘出来的老兵，有滇西参军的百姓，他们彼此熟悉战术，若是拆散重组，怕是会影响战斗力。请您允许我们保留原建制，我保证打好雪峰山这一仗！” 蒋介石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就给你个独立师的番号，归第 4 方面军指挥。”
离开官邸时，宋希濂在门口等他。这位第 11 集团军司令叹了口气：“现在局势复杂，日军在太平洋节节败退，国内却有人开始搞摩擦。你的部队能保留建制，已经是万幸了。” 他递给周明远一个信封，“这是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清单，委员长特批的，你务必送到他们家属手里。”
回到公馆，周明远召集干部开会。汉斯一听要去湖南，兴奋地拍桌子：“雪峰山？我早就听说那里的日军第 20 军很嚣张，正好用谢尔曼坦克教训他们！” 萧雨凤却皱起眉：“伤员还没痊愈，很多人还带着疟疾后遗症，长途行军怕是吃不消。” 周明远拿出系统奖励的医疗包：“这些美式药品能派上用场，休整三天就出发。”
出发前一天，白秀珠送来一捆书信：“这是牺牲将士的家信，我和毓婉帮着整理好了。杨三的信寄到商丘，他娘还在等他回家盖瓦房呢。” 周明远翻开信，杨三的字迹歪歪扭扭：“娘，等打赢了，俺给您买红糖糕……” 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3 月 20 日，部队沿川黔公路向湖南进发。卡车路过贵阳时，看到百姓们捧着鸡蛋、馒头往车上塞，一个老太太拉着战士的手：“你们是打松山的英雄吧？俺儿子也在远征军，至今没消息。” 周明远心里一酸，让沈雨禾记下老太太的地址 —— 他要找到她的儿子，哪怕只是一具遗体。
抵达芷江时，第 4 方面军司令王耀武亲自迎接。指挥部里，沙盘上插满了小红旗：“日军第 20 军集结了八万兵力，想攻占芷江机场，切断中美空军的补给线。你们的任务是守住龙潭司，那里是日军进攻的必经之路。” 周明远俯身细看，龙潭司的山地地形与松山相似，只是多了密布的溶洞，更适合打伏击。
“汉斯，你带坦克营隐蔽在山谷里，等日军进入包围圈再开火！” 周明远下令，“陆建英，带情报队摸清日军的炮兵阵地；萧医生，把急救站设在山腰的溶洞里，那里隐蔽又安全。”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挖掘工事，有的检查武器，龙潭司的山林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
夜里，沈雨禾破译了日军的密电：“军长，日军明天拂晓发起进攻，分三路推进，中路是他们的主力第 116 师团。” 周明远走到洞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 从商丘到滇西，再到湘西，他带着弟兄们打了无数仗，每一次都是生死考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开启 “雪峰山会战” 支线任务，奖励：美式反坦克地雷 ×200 颗、火焰喷射器 ×30 具、军功值 + ！】
天刚蒙蒙亮，日军的炮火就炸响了。炮弹落在山林里，燃起熊熊大火，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冲锋，嘴里喊着 “玉碎冲锋” 的口号。周明远趴在掩体里，看着日军进入包围圈，猛地挥手：“打！” 坦克炮轰开日军的前锋，地雷接连爆炸，日军成片倒下，剩下的慌忙后退。
激战至中午，日军的进攻被打退。周明远带着战士们清理战场，发现一个日军军官的日记，上面写着：“滇西远征军的战术太厉害，溶洞里的冷枪防不胜防，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饱饭了。” 汉斯笑着踢了踢日军的步枪：“他们以为这里是松山吗？等着被咱们赶回老家吧！”
夕阳西下，周明远站在山顶，望着芷江机场的方向。那里的战机正起飞巡逻，机翼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他知道，雪峰山战役只是开始，日军还占据着华南、华东的大片国土，胜利的道路还很长。但他更相信，只要弟兄们同心协力，只要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把日军彻底赶出中国。
“各部队注意！” 周明远对着电台大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发起反击，把日军赶出龙潭司！”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叶沙沙作响。周明远握紧拳头，心里默念：“杨三，弟兄们，等着吧，胜利的那一天很快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