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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欣慰。
至少,一位优秀的同伴以这种方式“归来”,免去了许多可能的冲突与悲剧。
泰罗更是精神一振,脸上绽开由衷的、灿烂的笑容,托雷基亚回来了,以他最希望看到的模样回来了!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吗?
他看向西瑟斯,满心期待能看到对方同样释然开怀的表情。
然而,西瑟斯脸上并没有笑容。
他的目光凝在光屏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模型上,作为曾经在科学技术局深造、并且自身经历就与“时间”、“轮回”有着深刻纠缠的存在,他是全场除希卡利外,最能直接从那些复杂图表中读懂背后凶险与执拗的奥。
他只觉胸口传来阵阵闷痛。
“希卡利。”
西瑟斯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甚至直接省去了“局长”的敬称,如同过去无数次讨论学术问题时那样。
希卡利闻声转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疑问。
“哥哥……为什么会选择研究这个?” 西瑟斯问。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但那答案像是带刺,锐得他不敢触碰。
托雷基亚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想说什么,但希卡利已经调出了另一个加密的数据界面。
“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希卡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放慢,光屏上展示的,是更详细的实验日志摘要、能量配比推算,以及一些指向性明确的生理常数参照数据。
“托雷基亚另辟蹊径。他认为,既然现有的医疗与技术手段无法治疗你身体因多次‘非正常存在状态转换’及‘本源割裂’造成的进行性崩坏,那么或许可以尝试从更根源的‘时间’层面着手——回到‘事故’发生之前,或者,直接将你躯体的‘时间’逆向推回未受损的状态。”
他陈述着这个疯狂计划的核心逻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奥。
佐菲和曼的眼中露出震惊;雷欧和阿斯特拉面色凝重;赛文肃然地看向托雷基亚;泰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愕然;赛罗则盯着那些关于西瑟斯身体状况的数据。
西瑟斯没有去看其他奥的反应,他的视线飞速扫过光屏上那一行行冰冷的记录:
【实验目标:定位并剥离个体‘西瑟斯·奥特曼’在时间轴Tα至Tβ区间内所承受的‘非常规轮回’及‘高位存在力量绑定’带来的时序污染与因果反噬…】
【能量匹配焦点:受试者(托雷基亚)与目标个体(西瑟斯)本源联结度极高,理论上可作为逆向时间锚点…】
【风险预估:时空悖论生成概率87.3%,锚点(托雷基亚)意识消散或时序混乱概率94.1%,实验失败导致不可逆时空塌缩概率…】
每一个百分比,每一个术语,都像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西瑟斯的心脏。
不能接受。
他的哥哥……那个总是温和睿智、教导他知识、给予陪伴的哥哥……竟然瞒着他,独自一奥,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进行了整整三千年如此极端、如此危险、成功率近乎于零、代价却可能是自身彻底湮灭或迷失的实验!
只为了……救他?
为了逆转他这具早已千疮百孔、在牺牲与轮回中变得残破不堪的身体的时间?
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西瑟斯,是他…是他的执念,他的牺牲,他的“不珍惜自己”,将哥哥逼到了如此境地,如果哥哥因此彻底消失,或者变成无法挽回的怪物……他……
心疼得几乎要裂开,他宁愿自己承受千百倍的痛苦,也不愿看到托雷基亚为他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托雷基亚察觉到了弟弟身体的细微颤抖和骤然紊乱的能量波动,他心中一紧,连忙握紧西瑟斯的手,低声安慰:“西瑟斯,别担心,你看,哥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虽然不记得后面的事了,但我肯定,当时的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滴晶莹的、散发着微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西瑟斯低垂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如同断线的珍珠,划过他的面颊,溢散的光粒子随着泪水飘散,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细碎的金色光尘,如同最细微的星辰碎屑,闪烁着,然后缓缓黯淡、消失。
托雷基亚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弟弟流泪,在他记忆里,西瑟斯从小就是最坚强、最隐忍的孩子,再苦的训练,再重的伤,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拭,声音因为心疼而发抖:“西瑟斯?西瑟斯!别哭,是哥哥不好,哥哥让你担心了……”
泰罗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胸口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西瑟斯哭了?!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坚韧、仿佛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西瑟斯,竟然哭了?!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西瑟斯从托雷基亚怀里抢过来自己安慰,却又被眼前的情景钉在原地,不知所措。
赛文也惊地有些发愣。
上一次见到西瑟斯哭……是什么时候?似乎是这孩子还很小的时候,似乎是和托雷基亚闹了什么别扭,独自缩在某个角落,小小一团,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
那时候的赛文还是个不太懂得如何与孩童相处的年轻战士,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后来,西瑟斯很快变得坚强、独立、沉默,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努力成长。
他几乎忘记了,西瑟斯也曾有这样柔软易碎的时刻。
雷欧紧抿着唇,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擅长训练战士,却不擅长处理如此汹涌而脆弱的情感。
阿斯特拉轻轻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他明白,此刻任何外界的言语都是多余的。西瑟斯的要强,绝不会愿意让这么多奥目睹自己情绪失控的模样。此刻的安慰,或许反而是一种负担。
希卡利握着光板的手指收紧,他迅速移开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光屏上那些冰冷的数据流,仿佛那里有他此刻必须专注的答案。
赛罗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或者说,是第一个被那光泪彻底“点燃”的。
他看到西瑟斯落泪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疼、愤怒、慌乱、不知所措……种种情绪混杂着冲上头顶。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焦急地看着西瑟斯不断滚落的泪滴,手伸出去又僵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西瑟斯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奥的目光和反应,汹涌的情感冲垮了他长久以来筑起的堤坝。愧疚、心疼、后怕、以及对哥哥深沉的爱与依赖,混杂在一起,化作泪水。
他忽然转过身,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了身边的托雷基亚,将脸深深埋进哥哥颈窝。动作有些大,带着不管不顾的力道。
托雷基亚被他撞得微微一晃,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紧紧回抱住弟弟。
他一手牢牢环住西瑟斯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后脑,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低声在他耳边重复着:“没事了,西瑟斯,哥哥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稳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尽管他自己的心也因为弟弟的眼泪而揪痛不已。
议会厅内一片寂静,只有西瑟斯压抑的、极轻的抽气声,和托雷基亚温柔的安抚低语。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光粒子尘埃,在穹顶的光芒下静静漂浮。
所有奥都沉默着,没有出声打扰。
赛罗拳头依旧紧握,但眼中的焦急慢慢被复杂的、混合着心疼和理解的情绪取代,他明白了,西瑟斯的眼泪,不是为了自身的病痛或恐惧,而是为了托雷基亚。
泰罗也慢慢坐了下来,脸上的急切褪去,只剩下深沉的落寞和苦涩。
他看着那相拥的身影,清楚地意识到,在西瑟斯的情感世界里,托雷基亚占据着那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也无法撼动的核心位置。
希卡利关闭了光屏上的数据流,让画面停留在那幅残破实验室的影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