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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卡利回答，指尖划过光屏上的某段引用注释：“尤其是关于‘不稳定能量核心的渐进式稳态诱导’以及‘外源性高活性光粒子的适应性引入’部分，思路依然具有前瞻性。”
他说的，正是西瑟斯现在面临的核心问题，以及刚刚采集的赛罗光粒子可能的应用方向。
西瑟斯沉默了片刻。
希卡利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这位曾经的“学生”兼被他照拂过一段时间的‘弟弟’，已经通过基因比对和这些只有“希利斯”才会研究的冷僻课题，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有劳了。方案完成后，我会仔细看。”
“嗯。” 希卡利应了一声。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光屏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三奥的脸。
赛罗在一旁，看着希卡利和西瑟斯之间那种无需多言、却又似乎萦绕着某种特殊默契的交流，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又冒了出来。
他听不懂那些高深的技术讨论，但他能感觉到，希卡利对西瑟斯的关注，似乎不仅仅是出于职责或对伤员的关心。
那是一种更……更沉淀的，更复杂的在意。
他甩甩头，决定不去深究。
似乎是察觉到了赛罗的沉默和些许焦躁，希卡利终于将目光从光屏上完全移开，看向了西瑟斯，语气平淡地问：“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安全方面有无异常？”
“很好，没有异常。”
西瑟斯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像是为了让某奥安心：“赛罗很尽责。”
赛罗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那当然”的表情。
希卡利看了看赛罗，又看了看西瑟斯，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初步方案和模拟结果，我会尽快发给你。注意休息，不要过度用脑。”
“嗯。” 西瑟斯应道。
“关于托雷基亚的全面检测报告，明天会出来。” 希卡利的语气重回公事公办的严谨。
提到托雷基亚，西瑟斯的神色认真起来：“我明白。辛苦你了，希卡利。有任何进展或需要配合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我会的，你要注意休息。” 希卡利站起身，对西瑟斯微微颔首，又对赛罗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卧室，很快，公寓大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传来。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西瑟斯和赛罗。
赛罗松了口气，感觉空气都流通了不少，他扶着西瑟斯走到床边坐下，嘟囔道：“希卡利说话总是这么……嗯…感觉比跟怪兽打一架还累。”
西瑟斯看了他一眼：“他是科学家，习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
“我知道……” 赛罗摸了摸自己的头镖，忽然想到什么，凑近西瑟斯：“对了，刚才他说你‘早年’的研究？西瑟斯，你以前在科技局待过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西瑟斯顿了顿，避重就轻地回答：“很久以前，学习过一些。”
“哦……” 赛罗也没多想，光之国历史漫长，很多战士在专精战斗前都有过其他领域的学习经历，这并不奇怪。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吸引：“那，关于用我的光粒子帮你构筑屏障的事，你觉得可行吗？会不会有危险？”
他更关心的是这个。
“希卡利会做出严谨的评估。”
西瑟斯安抚道：“在此之前，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仿佛赛罗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防护”。
赛罗的眼睛瞬间更亮了，重重地点头：“嗯！”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西瑟斯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西瑟斯像是思考有了结果，缓缓转过头，看向赛罗。
他的眼神认真而清澈，带着探讨的意味。
“赛罗…” 他开口，声音平稳：“关于能量同步和防护……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什么方式？” 赛罗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西瑟斯看着他：“能量融合。”
赛罗整个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意味着什么？
赛罗的体温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升温，连头顶的头镖似乎都隐隐发亮，核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胸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西瑟斯，眼灯的光芒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
西瑟斯看着赛罗瞬间红透的脸和隐隐兴奋的表情，微微偏了偏头，眼中掠过困惑。
他提出这个建议，是基于纯粹的实用主义考量。
希卡利提到的“本源亲和性”和“能量同步”，无疑在光融合的状态下能达到最高效、最稳定的程度。
这种深度联结构建的防护，理论上会比单纯利用光粒子特性构筑的外层屏障更牢固，更难以被针对情感指向的攻击所干扰。
而且，经历过后，他对赛罗的光有着本能的信任和适应。那光芒炽热、纯粹，充满勃勃生机，对他目前枯竭虚弱的能量状态而言，是一种温和而有效的补充与稳定剂。
他并不太理解赛罗此刻过于剧烈的反应，在他看来，这只是战斗与防护方案的延伸，一种高效的协作方式。
“你……” 西瑟斯斟酌着开口，试图解读赛罗的沉默：“觉得这个提议……不妥？”
难道赛罗不喜欢那种融合的感觉？
西瑟斯倒是觉得那挺舒服的。
或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患？
“不！不是！” 赛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猛地摇头：“没有不妥！非常……非常好！”
他语无伦次，努力组织语言：“只是……光融合，那个……很……很……”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深入骨髓的亲密感和随之而来的冲击，最终只能红着脸，憋出一句：“……你真的愿意？”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问的什么蠢问题！西瑟斯都主动提出来了！
西瑟斯看着他急切又慌乱的样子，眼中的困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赛罗紧紧抓住床单的手。
“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 西瑟斯神色自然：“我没有问题。”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效的稳定剂，瞬间抚平了赛罗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激动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沉、更为滚烫的暖流，从核心最深处涌出，蔓延至全身。
西瑟斯信任他。
西瑟斯愿意与他进行最深层次的光之联结。不是出于被迫，不是出于无奈，而是平静地、理性地选择了他。
这个认知带来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几乎要将赛罗淹没。
他反手紧紧握住西瑟斯拍过来的手，用力点头，眼灯亮得惊人：“好！我们试试！”
顿了顿，他又急忙补充，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不过……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能太频繁，也不能强度太大！我们慢慢来，先试试看能不能稳定建立浅层的同步联结，就像……就像给防护屏障‘打底’一样！”
他开始用自己理解的战术术语来规划，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更“正经”、更“安全”一些，尽管他滚烫的体温和发亮的眼灯完全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西瑟斯看着赛罗努力克制兴奋、认真规划的模样，唇角微弯，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