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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一愣，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压下去。
他当然知道泰罗对西瑟斯的心思，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可泰罗努力了数千年，就差把“我喜欢西瑟斯”写在脸上了，西瑟斯不照样没开窍，始终保持着那种温和而疏离的态度吗？
怎么到了赛罗这里……就成功了呢？
如果赛罗听话，可是要跟泰迦一样叫西瑟斯一声小叔的啊！
赛文迅速抬眼，再次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那副“我拐到了全宇宙最好的奥我骄傲”、沉浸在幸福中得意又带点傻气的模样，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失去了管理表情的能力，以至于神色都有些扭曲。
这冲击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对赛罗太严厉，导致儿子在某些方面产生了奇怪的叛逆心理和审美……不，打住，不能这么想。
凯恩看着赛文和雷欧这两位以坚韧刚毅着称的战士此刻双双化作怀疑奥生的石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艰难地接受了这个对他来说有点“惊世骇俗”的事实。
挚友归来变成“晚辈”已经够冲击了，现在这个“晚辈”还和自己最小的后辈之一发展出了超越寻常的关系……
算了。
他还能怎么办？强行干涉？以什么立场？西瑟斯的“长辈”？光之国的大统领？好像都不太合适。
于公，赛罗实力足够，动机强烈，且其力量对西瑟斯有益；于私，他作为大统领，也无权干涉两位战士之间你情我愿的情感与关系。
只是这心里，怎么想怎么别扭。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奥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那么……”凯恩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仔细听能察觉无奈：“赛罗，如果西瑟斯同意，那么由你来负责他近期的安全，也可以纳入考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必须制定详细的协同方案，同时也要尊重西瑟斯的意愿和休息。”
这几乎算是默认了。
因为他没辙了。
赛罗一听，眼灯瞬间爆亮。
“赛罗，你的……力量，如你所说，对西瑟斯有益。”
一直沉默的希卡利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个常规的科学课题：“那么，不介意我稍后抽取一些你的光粒子样本进行研究吧？或许能对稳定西瑟斯的能量核心，找到更优的辅助方案。”
赛罗愣了一下，随即答应得很爽快：“当然！抽多少都行！”
他完全没多想，满心都是被变相认可的喜悦。
希卡利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埋头于他的光屏数据。
阿斯特拉看着赛罗那副毫无防备、兴高采烈的样子，又看了看沉默的兄长和显然还在消化冲击的赛文，最终什么也没说，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又无力地松开。
既然西瑟斯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作为朋友和曾经的教官，他也只能……祝福。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与之前的震惊和尴尬不同，这次更多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复杂余韵。
凯恩开始布置具体的调查和防护任务细节，佐菲认真记录，雷欧和赛文勉强打起精神参与讨论，但明显心不在焉。
赛罗则在一旁，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时不时走神，想着待会儿怎么跟西瑟斯“汇报”这个“好消息”。
谁也没有注意到，托雷基亚从刚才赛罗说出“本源”二字起，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眼灯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变得空洞，仿佛无法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会议桌的某一点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这些词汇在他空白的记忆和混乱的思绪中碰撞、回响，却无法拼凑出他能理解的意义，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被排斥在外的恐慌，以及深沉的、仿佛要失去的刺痛。
会议似乎接近尾声，凯恩正在做最后总结。
托雷基亚忽然动了，他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身，径直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步伐有些僵硬，却很快。
“托雷基亚？” 凯恩叫了他一声。
托雷基亚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只是伸手按开了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晕中。
凯恩叹了口气，宣布散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地方。
众奥神色各异地陆续离开会议室。
赛文经过赛罗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赛罗的肩膀，转身离开。
赛罗独自站在空旷下来的会议室里，刚才强撑的勇气和得意慢慢褪去，后知后觉的紧张和忐忑涌了上来。
老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默许？还是秋后算账的预告？
不过，想到西瑟斯，赛罗的心又很快被温暖的充实感填满。
不管怎么样，他说出来了，而且……似乎没有被明确反对？
他握了握拳，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现在，他得去问问西瑟斯的意见了。虽然他觉得西瑟斯大概率不会反对跟他待在一起，但该有的尊重和询问不能少。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朝着西瑟斯的疗养室走去，步伐轻快中带着紧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