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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张远,编号天-8823,确认入场。”门口的助理快速记录,“你的座位在黄区第三排第十二座,快!”
张远冲进考场,找到自己的隔间坐下,大口喘气。
他环顾四周,考场里已经坐了四千多人,但还有近千个座位空着——那些是没赶上的人。
“真残酷...”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考场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显示出苏妙仪的身影。
“所有入场的考生请注意。”她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考试即将开始。但在开始前,有件事情需要处理。”
她指向考场入口方向。
那里,三个修士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混进来。他们胸口的准考证亮着绿光,看起来通过了附加资格赛,但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编号天-7745,天-7752,天-7761。”苏妙仪念出三个编号,“请三位留在原地,接受二次身份核验。”
那三人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转身就想跑,但考场大门突然关闭,一层淡紫色的光罩将整个考场笼罩——那是天道系统的最高防护。
“跑什么?”千面魔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心虚了?”
那三人知道暴露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同时暴起!
不是攻击苏妙仪,是攻击考场的防护阵法!
他们从怀中掏出三枚黑色的晶体,狠狠砸向地面。晶体炸开,释放出浓郁的魔气,魔气中蕴含着“逆法则”的污染——这是专门针对科学修仙阵法的腐蚀剂!
“不好!”剑霄老祖在考场另一端,想救援但来不及。
但苏妙仪早有准备。
她轻轻一挥手,考场地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银色的纹路——那是秦洛设计的“逻辑锁”防御系统。纹路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逻辑悖论场。
三枚黑色晶体释放的魔气,在悖论场中突然“卡住”了。
就像电脑程序遇到了死循环,魔气的侵蚀进程陷入无限递归:要腐蚀阵法,首先要突破逻辑锁;要突破逻辑锁,必须先停止腐蚀;要停止腐蚀,就必须...
三股魔气在空中打转,不断自我消耗,最后“噗”的一声消散了。
那三个魔族间谍傻眼了。
“真以为秦长老没防备这一手?”苏妙仪冷冷道,“天道考场的所有防御,都是基于‘自指悖论’设计的。任何企图用蛮力破坏的行为,都会陷入逻辑死循环。”
她一挥手:“拿下!”
三十六名监考使助理同时出手。他们不是用传统法术,是用一种特殊的“规则锁链”——那些锁链由无数微小的符文组成,每个符文都代表一条逻辑公理。锁链缠上三个魔族间谍,立刻开始“解构”他们的存在逻辑。
“不——!”其中一个间谍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擦除的笔画。
“这是...因果层面的抹杀?!”千面魔君脸色微变,“你们连这种技术都掌握了?”
苏妙仪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三个间谍在规则锁链中一点点消失。
当最后一点痕迹也消散时,考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都惊呆了。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科学修仙发展到极致,会是如此...冷酷而精确的暴力。不是血腥的杀戮,是更彻底的、从存在层面进行的“删除”。
“这就是破坏规则的下场。”苏妙仪环视考场,“天道考核,公平公正。但公平是给守规则的人的。对于破坏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现在,考试开始。”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第一道题。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考场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考场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考生们惊慌失措。
苏妙仪冲到场边,透过防护罩看向外面。
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天空被撕开了。
不是裂缝,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空洞。空洞那头,是魔域暗红色的天空。空洞中央,一个身影正在缓缓降落。
那人穿着黑色帝袍,头戴骨冠,面容俊美如妖,但双眼是全然的黑暗。
魔帝,亲自降临了。
他不是通过通道挤过来的,是直接撕开了九州的天穹,强行闯了进来!
“陛下果然来了。”千面魔君笑了,“而且很准时——正好在考试开始的时候。”
魔帝降落在考场外的广场上,他抬头看向防护罩内的苏妙仪,嘴角勾起:
“苏监考使,本帝来...参加考试。”
他掏出一枚纯黑色的准考证,准考证表面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字:
【考生:魔帝。】
准考证上,显示的积分是...无限大。
“根据天道系统规则,任何生灵都有权参与考核。”魔帝微笑,“本帝也是生灵,所以...让本帝入场吧。”
苏妙仪握紧令牌,令牌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存在试图入场!】
【警告!该存在能量级超越系统承载极限!】
【警告!若允许入场,考场有93%概率崩溃!】
但魔帝已经走到了考场门口。
他伸手,按在防护罩上。
“开门。”
防护罩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苏妙仪知道,挡不住。
魔帝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九州所有防御的极限。他如果真想进来,这个考场根本拦不住。
但她想起了秦洛留下的那句话:“当他沉迷于解题时,他就已经踏入了轨道。”
也许...这是个机会?
“可以。”苏妙仪深吸一口气,“但魔帝陛下,考场有考场的规矩。你迟到了。”
魔帝挑眉:“哦?那又如何?”
“迟到的考生,需要完成‘惩罚题’才能入场。”苏妙仪平静地说,“这是规则。”
魔帝笑了:“有意思。什么惩罚题?”
苏妙仪调出一道题,投影在防护罩上。
那是一道关于“存在本身”的哲学-数学综合题:
【请证明:你(魔帝)的存在是必要的,而非偶然的。要求:用数学语言严格证明,且证明过程不得循环自指。】
魔帝看着这道题,笑容慢慢收敛。
这道题...不简单。
不是难在计算,是难在“证明自己存在”这个命题本身。任何证明都需要预设前提,但证明自己存在,就意味着要从“无前提”开始...
这是典型的自指悖论。
如果他证明不出来,就不能入场——规则如此,他自己也要遵守。
如果他强行闯进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破坏规则,那他就输了道义。
而如果他真的去证明...那就会陷入一个无限递归的逻辑迷宫,短时间内根本出不来。
苏妙仪在赌。
赌魔帝的骄傲——作为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他不可能承认自己“证明不了自己的存在”。
也赌魔帝的好奇——这种级别的逻辑难题,对他这种层次的强者,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果然,魔帝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题。”他赞叹,“秦洛留下的?”
“是。”苏妙仪说。
“那本帝就...解解看。”
他盘膝坐在考场门口,真的开始解题了。
黑色准考证悬浮在他面前,投射出复杂的计算模型。魔帝闭目沉思,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个个蕴含法则的符号。
他竟然真的...开始考试了。
苏妙仪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
她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
等魔帝解出这道题——或者意识到这道题无解时——他还是会进来。
而那时,考试还没结束...
她看向考场内四千多名考生,看向那些还在埋头苦思第一道题的年轻人。
“抓紧时间。”她轻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倒计时重新开始。
考场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咔嗒声,灵力流动的嗡鸣声...汇成一片。
考场外,魔帝静坐解题,周身法则环绕。
而在更高处,某个超越维度的存在,正通过无数“监视器”,观察着这场考场内外的对峙。
实验,还在继续。
数据,还在收集。
而所有参与者,都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宏大实验中的真正角色。
考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