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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陈扬就到咨询室门口。
花彼岸接到陈扬的电话，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包，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到前台时，跟秋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半个小时后，陈扬把她送到收押柯泽明的看守所。
一见上面，柯泽明就说：“花医生，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他的语气里有落寞，但没有不舍和遗憾。
“怎么会？你要是想让我经常来看你的话，也可以。”
花彼岸觉得，她之前挺防备柯泽明的，毕竟他给她的感觉，他们所有的遇见，都是他设计好的，带着谋划。
所以觉得他有目的性的接近她，但如今知晓全部的来龙去脉，她反而，很是惋惜柯泽明现在的结局。
柯泽明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她的这份好意：
“你不用来看我，这是我给自己的，一个最后一次见你的机会。听说，你也想见我，可以给我讲讲原因吗？
我先听你的，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见你。”
“好。”花彼岸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意后，接着回复他：
“每个人的原生家庭，都会对当事人造成一定的影响，或许有些人不会承认，但大部分都人都会活成父母的样子。
即使他们不愿意，不想承认，你在你爸爸和爷爷的暴力和色性下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最终伤害的，也只是对你妈妈和奶奶下手的罪魁祸首的父子。
你并未加害其他无辜的人，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毕竟在你爷爷和爸爸的遗传基因下大概率看来，他们的狂躁，嗜血，滥杀的基因也是会遗传到你身上的。
可你并没有以此来报复社会，在他人身上发泄你狂躁的情绪。所以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虽然他杀了他的家人，但他们现在，并不是在谈论杀人这个问题。
人性，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因为十全十美的人，不存在。
柯泽明惊讶地望着一脸温和说这话的花彼岸，好像从妈妈和奶奶不在后，他就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对他说好话了。
还是赞美的话，还是在这种他被关押的时候，可他听起来，是花彼岸的真情话语，她的话给他的时感，一点都不假。
柯泽明的嘴角渐渐婉转出了一抹苦笑：
“花医生，你说的没错。我是有伤害别人的冲动的，即使我和他们不认识，即使他们没有得罪过我。
但我就是想去破坏，去破坏一切看似美好的东西。就连你，我都曾有过这种不堪的想法。”
柯泽明以为他这样说，花彼岸会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但她没有，她依然还很温柔地望着他，就像一个美好的大姐姐一样在宽慰着他。
随后，他话锋急转：“但是，很神奇的是，我每次见着你，就能抚慰我内心的那股躁动。
我那么想见你，也是因为，在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你之后，我就觉得，你身上那种独有的清冷，神秘，居然能抚慰我内心的躁动因子。
我对你产生了莫大的好奇，我开始收集你的一切资料。只是网上对于你的信息，也只是那么点潦草的介绍。
后来，你不再在首都工作，刚好去年我要考大学，我就报考了你所在的城市。
并且在你后面租住的小区也租了房子，这听起来，有点恐怖是吧？”
柯泽明最后自嘲的问了一句花彼岸。
恐怖吗？要是一般女子，或许是觉得是恐怖的，但是她花彼岸，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恶战，柯泽明这种类似于私生的行为，于她而言，简直构不成什么伤害。
见花彼岸并没有对他话中的行为表示鄙夷不屑，柯泽明又接着说：
“其实，我本来打算在来南城见你最后一面后，就去找妈妈和奶奶的，但后来我见到了你。
我去咨询室找了你后，我立马改变了主意，我想救赎自己，所以，我在南城，经常刻意的去找你我，我们之间每次不经意的遇见，都是我刻意为之。
我很喜欢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的感觉，总是让我感到莫名的心安。我内心那些控制不住的暴力躁动倾向，也能轻易的化解掉。
我想，你大学的那张照片，你已经在我房里看到了吧。
我保存下你的照片，并不是拿来臆想的，而是平复我内心会犯罪的冲动。
一看到你，我就平静了下来，哪怕那只是一张照片，这真是好神奇，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最后，柯泽明看着花彼岸那张仙美，大气，自信且平和，矜持又温婉，柔和的面容，缓缓道：
“我来南城见你，就是来找答案的。我想……答案，我已经找到了。”
……
一个小时后，陈扬把花彼岸送回了心理咨询室。
只是她屁股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还没有坐热，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在看到是花容打来的电话，她又赶紧接起：“喂，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