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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武器无法穿透。
需要……特殊的攻击。
“诛仙剑阵”的残余力量站了出来。
剑无尘站在已经严重受损的“诛仙号”舰桥,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坐标。
他的本命飞剑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碎,他的化神修为因为强行催动剑阵而跌落到元婴后期,他的寿元至少折损了三百年。
但他依然站着。
“蜀山弟子何在?”剑无尘的声音通过剑阵内部通讯,传向其余十七艘剑阵舰。
“在!”
“在!”
“在!”
十七个声音,或苍老,或年轻,或虚弱,但都坚定。
“我蜀山立派千年,宗旨为何?”剑无尘问。
“斩妖除魔,守护苍生!”十七个声音齐声回答。
“今妖魔犯我疆域,屠我同胞,当如何?”
“以我手中剑,护我身后人!”
“好。”剑无尘点头,“那就……再出一剑。”
他双手结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十八道血箭,射向十八艘剑阵舰的阵眼石。
“以我精血,祭我剑魂。”
“以我寿元,燃我剑意。”
“诛仙剑阵——终式·玉石俱焚!”
十八艘剑阵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剑光。
那不是攻击敌人的剑光,而是……燃烧自己的剑光。
每一艘剑阵舰,都在将舰体内部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材料、所有的阵法结构,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剑气”。
这是不可逆的转化。
转化完成后,剑阵舰将彻底消散,连残骸都不会留下。
舰上的蜀山弟子,也将随着舰体一同“化剑”。
这是真正的……与敌俱焚。
“师尊,”一艘剑阵舰上,年轻的弟子问身边的老者,“我们会死吗?”
“会。”老者平静地说,“但我们的剑,会活下去。”
“我们的剑?”
“对。”老者指向舷窗外,“它会刺穿敌人的心脏,它会守护我们的家园。只要我们的剑意还在,蜀山就还在,地球就还在。”
年轻弟子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弟子不怕。”
“好孩子。”
十八道剑气,在虚空中凝聚。
这一次,不是巨剑虚影,而是十八道细如发丝、凝练到极致的“剑丝”。
剑丝无声无息,穿透虚空,无视了距离,无视了护盾,无视了装甲,直接没入“裁决号”舰体的那两个坐标点。
然后,从内部爆发。
嗤——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种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裁决号”的菱形舰体上,出现了两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周围,银灰色的能量膜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迅速消融。
“护盾发生器A-1失效!”
“护盾发生器B-3失效!”
“整体护盾强度下降62%!”
莫里斯在“裁决号”舰桥内,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警报,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地球人会如此决绝。
用十八艘珍贵无比的剑阵舰,用数百名蜀山精锐弟子的性命,只为了在他这艘指挥舰上,打出两个小小的孔洞?
这值得吗?
“疯子……都是疯子……”他喃喃道。
但更让他恐惧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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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秒。
王也在“镇星塔”顶层,看到了蜀山弟子们的牺牲。
看到了那十八道剑丝,如同十八根钉子,钉在了“裁决号”的命门上。
他看到了机会。
最后的,唯一的机会。
但他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八维道境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些碎片在识海中漂浮。“道祖传承之种”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体内的经脉断了七成,五脏六腑都在出血。
他甚至无法站立,只能半跪在地上,靠着墙壁支撑。
“还不够……”王也咬着牙,“还需要……最后一击……”
但他已经没有力量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次的连接。
那是地球联军将士们的心声。
在“磐石一号”爆炸的火焰中,一个年轻士兵最后的念头:“道君……活下去……”
在敢死队撞击敌舰的瞬间,一个飞行员最后的呢喃:“替我……看看地球的春天……”
在蜀山弟子化剑之时,一个老修士最后的叹息:“此剑……不负苍生……”
还有更多,更多。
那些正在前线奋战的人们,那些正在后方祈祷的人们,那些已经牺牲的人们,那些还活着的人们……
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希望”。
如同涓涓细流,从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从地球的每一座城市,从火星的每一个基地,从战场的每一艘战舰,汇聚而来。
它们穿越虚空,穿越战火,穿越死亡,最终汇聚到“镇星塔”,汇聚到王也身上。
王也愣住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整个文明与他同在。
那些牺牲,那些守护,那些不舍,那些期望……
它们化作了最纯粹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不是修复道境,不是恢复法力,而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超越了修为,超越了法则,甚至超越了“存在”本身的东西。
“信仰?”王也喃喃道。
不,不只是信仰。
是“认同”。
是整个地球文明七十亿生灵,对“王也”这个存在的认同。
他们认同他是守护者,认同他是领袖,认同他是……希望。
这份认同,本身就成了力量。
王也掌心的银色圆环印记,突然重新亮起。
不是“希望”的光芒,而是……新的光芒。
金色的,温暖的,仿佛初升太阳的光芒。
光芒中,他感到自己的道境碎片开始重组,不是恢复成原来的八维结构,而是……升维。
从八维,向九维进化。
虽然只是雏形,虽然还不稳定,但确实在进化。
而进化的燃料,就是那些牺牲,那些信念,那些……“众志成城”。
王也缓缓站起。
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但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金色的火焰。
“原来如此……”他低语,“道祖之路……不是孤独的求索,而是……文明的承载。”
他抬起右手。
掌心,金色的光芒凝聚。
这一次,不是“希望”的概念攻击。
而是……纯粹的,凝聚了整个文明信念的,物理打击。
“裁决号”内,莫里斯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向传感器屏幕,屏幕中央,“镇星塔”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个无法理解的能量读数。
那读数之高,甚至超过了“希望”攻击时的峰值。
“那是什么……”他瞪大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一道金色的,仿佛由无数星辰凝聚而成的光柱,从“镇星塔”顶端射出。
光柱跨越三十万公里,无视了维度稳定力场的残余,无视了“裁决号”已经削弱的护盾,无视了一切防御,直接命中舰体上的那两个孔洞。
那是蜀山弟子用生命打开的缺口。
现在,王也用整个文明的信念,将其彻底撕裂。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
“裁决号”,帝国精锐编队的指挥舰,搭载着最新型维度稳定技术和法则锚定器的旗舰,在金色光柱中,从内部爆开。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莫里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念头:
“高维文明……地球是某个高维文明的眷属……”
然后,意识湮灭。
“裁决号”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剩余的九艘菱形战舰,因为失去指挥核心,系统陷入混乱。维度稳定力场彻底崩溃,法则锚定器过载烧毁。
而周围那些“深渊凝视”级战列巡洋舰,在看到指挥舰被摧毁后,士气崩溃,开始后撤。
帝国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失败了。
代价是:地球联军损失七座节点要塞,十九艘剑阵舰,四十五艘突击舰,超过十二万将士牺牲。
但,他们守住了。
守住了“镇星塔”,守住了王也,守住了……希望。
王也站在塔顶,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看着那些永远无法回家的英魂,缓缓闭上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褪去。
他再次跪倒在地,虚弱到连呼吸都困难。
但这一次,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因为道境中,那些碎片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重组。
九维道境的雏形,已经建立。
而他与地球文明的连接,从未如此紧密。
“谢谢……”王也对着虚空,轻声说。
谢谢你们的牺牲。
谢谢你们的信任。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道祖之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
是七十亿人,共同走出的路。
而他,只是走在这条路最前面的那个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