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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集群的三百艘战舰——主要由高速驱逐舰、护卫舰和少量“长城级”战列舰组成——立刻如狼群般散开，呈松散而灵活的阵型，迎向帝国舰队。
几乎在进入射程的瞬间，双方同时开火。
帝国的炮火密集而凶猛，但“青龙”集群的舰船如同游鱼般在弹雨中穿梭。新装备的“灵能谐波护盾”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对于常规能量攻击，护盾的防御效率比旧式护盾提升了20%；对于实体弹丸，护盾通过高频振动将其偏转或破碎；而面对偶尔袭来的重力炸弹，那淡银色的谐波护盾虽然剧烈波动，舰体震颤，却始终没有崩溃。
一艘“长城级”战列舰“太行号”，在同时承受了三枚重力炸弹和数十道粒子束攻击后，护盾终于过载破碎。但就在帝国战舰以为可以将其击毁时，“太行号”的舰体表面，突然亮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那是修真体系的“本命护体罡气”在战舰层面的应用——紧急时刻，由舰上所有筑基期以上修士联手激发，以自身真元构筑的最后防线。
虽然只坚持了不到五秒，但这五秒，足够“太行号”完成紧急跃迁，拖着残破的舰体退出战场。
“战损报告：三艘护卫舰被击毁，‘太行号’重创退出战斗。”参谋汇报，“敌方损失：确认击毁驱逐舰七艘，重创‘星球毁灭者’一艘。”
“交换比还可以。”陈刚盯着星图，“继续拖住他们！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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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战场，“白虎”集群同样陷入了苦战。
而防线后方，“猎犬”集群的渗透行动，则遭遇了“朱雀”特战团的迎头痛击。
“朱雀”特战团，是地球联军中最特殊的一支部队。它的成员全部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装备的不是战舰，而是个人化的“星空战甲”。
这些战甲高约三米，通体流线型，表面刻满符文，融合了修真炼器术与最先进的微型化科技。战甲背部有可折叠的“剑翼”，既能提供太空机动能力，又能作为飞剑发射平台。双臂装备着微型化的“雷火发射器”和“破法刃”。
五百名“朱雀”战士，如同五百颗金色的流星，从“磐石”集群后方杀出，迎面撞上了正在试图绕后的帝国“猎犬”轻型舰队。
“猎犬”舰队主要由高速侦察舰和轻型突击舰组成，火力不强，但机动性极高。它们原本计划绕过正面防线，袭击“磐石”集群的后勤补给线和指挥节点。
但它们没想到，地球方面会有这种完全违背常规太空战理念的“单兵作战单位”。
“散开！自由猎杀！”“朱雀”特战团团长，元婴中期剑修“凌云子”，通过神念将命令传入每一名队员脑海。
五百道金色流光瞬间散开，如同蜂群般扑向“猎犬”舰队。
一艘帝国轻型突击舰的舰长，眼睁睁看着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灵活性，避开了所有近防炮的拦截，瞬间贴近到战舰舷窗外。
金光中，是一名身着金色战甲的修士。他单手按在战舰的装甲上，掌心雷纹一闪。
轰！
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霆，直接穿透了装甲，在战舰内部爆发。电蛇顺着管线蔓延，瞬间瘫痪了战舰的动力和武器系统。
那修士甚至没有停留，剑翼一振，便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猎犬”舰队陷入混乱。它们擅长的是高速突袭和侦察，而不是这种近乎“贴身肉搏”的狗斗。战舰的炮塔转动速度，根本跟不上“朱雀”战士的机动轨迹；导弹则因为距离太近、目标太小而难以锁定。
短短十分钟，“猎犬”舰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一，剩余舰船被迫放弃渗透计划，狼狈后撤。
但正面战场的压力，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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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集群正面防线，已经激战超过两个小时。
帝国第一攻击波次的十二艘“星球毁灭者”，虽然个个带伤，但没有一艘被击毁。它们如同十二头受伤的狂兽，顶着“磐石”集群的猛烈炮火，一步步逼近。
距离，已经缩短到十万公里。
这个距离，对于星际战争而言，几乎等同于“脸贴脸”。
“磐石三号”“磐石五号”“磐石十一号”三座要塞，已经在持续的轰炸下严重受损，被迫后撤。“磐石七号”更是因为重力炸弹的集中攻击，外部装甲被大面积剥离，露出了内部的结构骨架，不得不退出战斗序列。
七十二座要塞，已经损失四座，另有九座中度受损。
而帝国舰队，虽然损失了超过两百艘各级战舰，三艘“星球毁灭者”重创退出，但其主力尚存，后续的第二、第三攻击波次正在压上。
“将军，继续硬扛下去，防线会被彻底凿穿！”参谋长焦急道，“是否启动‘磐石’计划第二阶段？”
赵卫国盯着星图。星图上，代表帝国舰队的红色，已经如同潮水般，漫过了“磐石”集群的第一道弧形防线，正向纵深渗透。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内，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三年前，他站在昆仑山巅，听王也道君阐述“长城”计划的宏伟蓝图；两年前，他亲眼看着第一块星核碎片被嵌入要塞核心；一年前，他带着第一批官兵入驻这片冰冷死寂的星域；而现在，那些熟悉的面孔正在战火中消逝。
“启动第二阶段。”赵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命令：所有受损程度超过40%的要塞，立刻启动‘涅盘’程序。其余要塞，掩护撤退，向木星轨道防线收缩。”
“磐石”计划第二阶段，代号“涅盘”。
它不是撤退，而是……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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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三号”要塞，内部。
这座要塞已经千疮百孔。外部装甲被剥离了超过一半，露出内部纵横交错的骨架和管线。主炮早已被摧毁，仅存的几座副炮还在徒劳地喷射着火舌。
要塞指挥官，一位名叫周振华的上校，看着主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倒计时：180秒。
“所有人员，撤离完成了吗？”周振华问。
“最后一支工程队已经登上逃生舰。”副官回答，声音哽咽，“长官，您……”
“我是要塞指挥官。”周振华平静地说，“按照条例，我必须最后一个离开。但现在，我没打算离开。”
他看向舷窗外。那里，三艘“星球毁灭者”级战舰正在逼近，炮口闪烁着充能的红光。
“你知道吗，”周振华忽然笑了，“我儿子今年八岁。上次回家，他问我：‘爸爸，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保护的是什么呢？’”
副官沉默。
“我当时没回答上来。”周振华说，“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保护的，是他还能问出这种问题的未来。”
倒计时：30秒。
周振华抬手，按在了控制台中央那个红色的、需要双重生物识别的按钮上。
“验证通过。‘涅盘’程序最终确认。”AI的电子音响起，“周振华上校，您确定要启动要塞自毁程序，并引爆星核碎片吗？”
“我确定。”周振华的声音无比平静。
倒计时：10、9、8……
舷窗外，帝国战舰的主炮已经开始发射前兆的闪光。
3、2、1……
周振华按下了按钮。
那一瞬间，“磐石三号”要塞核心深处，那颗拳头大小、重达千吨的星核碎片，内部稳定的能量结构被暴力破坏。
不是爆炸。
是……崩塌。
星核碎片，本质是一颗恒星死亡后，核心物质在极端重力下压缩形成的超高密度物质。它之所以能稳定存在，是因为内部有一个微型的、自我维持的引力平衡场。
而现在，这个平衡场被破坏了。
拳头大小的碎片，在万分之一秒内，发生了引力坍缩。
它的密度瞬间飙升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凹陷，形成一个微型的、短暂存在的“引力奇点”。
这个奇点的引力，强大到足以撕裂原子核。
以“磐石三号”要塞为中心，半径五百公里的球形区域，空间本身向内塌陷。区域内的一切——要塞残骸、帝国战舰、爆炸的碎片、甚至光线——都被那恐怖的引力捕获、拉扯、粉碎、压缩，最终归于一个无限小的点。
三艘正在逼近的“星球毁灭者”级战舰，甚至连警报都没能发出，就被那无形的引力之手攥住、揉碎，化为基本粒子，消失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洞”中。
但这个“黑洞”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
星核碎片的质量，终究不足以维持一个真正的黑洞。在释放出恐怖的引力波和伽马射线暴后，那个奇点“蒸发”了。
留下的，是一片绝对干净的空域。
没有残骸，没有光芒，只有空间被剧烈扭曲后留下的、缓缓平复的涟漪。
以及帝国舰队频道中，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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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景，在“磐石五号”“磐石七号”“磐石十一号”等九座严重受损的要塞上演。
九次微型的引力坍缩，如同九朵在黑暗虚空中绽放的死亡之花，带走了超过三十艘帝国主力战舰——其中包括五艘“星球毁灭者”——以及无数小型舰船。
帝国舰队的攻势，为之一滞。
“疯子……这些地球人都是疯子！”一艘帝国战列巡洋舰的舰长，看着屏幕上那片突然变得“干净”的空域，脸色惨白。
卡洛斯上将站在“终末号”舰桥上，看着战术星图上突然消失的大片红色光点，脸色铁青。
他预料到地球防线会很顽强，但没预料到，对方会如此决绝。
用九座要塞、九块珍贵的星核碎片、以及留守官兵的生命，换取帝国三十艘主力舰的战果。
这种交换比，从纯粹军事角度看，帝国依然占优。但从士气、从心理冲击上看……
“命令全军，暂停推进。”卡洛斯终于开口，“重整阵型，清扫战场，评估损失。”
他知道，地球防线的崩溃已经不可避免。但对方这种“自毁式”的抵抗，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磐石”集群剩余的六十三座要塞，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开始有序后撤。它们边退边打，将一道道炮火洒向追击的帝国舰队。
“青龙”“白虎”两大机动舰队也趁机脱离接触，向木星轨道方向撤退。
柯伊伯带防线的激战，在持续了四小时十七分钟后，暂时告一段落。
地球方面，损失九座要塞，四十一艘舰船，官兵阵亡超过八万人。
帝国方面，损失五艘“星球毁灭者”，二十八艘主力战舰，各类小型舰船超过两百艘，伤亡预估在十五万以上。
从战损比看，地球处于绝对劣势。
但从战略上看，他们用鲜血和牺牲，将帝国舰队迟滞了整整四小时，并给对方造成了远超预期的心理震撼和实际损失。
更重要的是，他们验证了新护盾的有效性，验证了“周天星辰大阵”的可行性，验证了……人类在面对绝对优势敌人时，所能爆发出的决死勇气。
“磐石”虽碎，长城未倒。
撤退的舰队和要塞，带着伤痕与荣耀，向着下一道防线——木星轨道——驶去。
那里，将是更加惨烈的战场。
倒计时：三十六天。
血染冰岩，魂铸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