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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的雪开始化的那天,向阳坡的风里带着松脂的湿意,雪水顺着红松的枝桠滴下来,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窝,很快积成细流,顺着坡往地窨子的方向淌。
陈沐阳是被地窨子的墙潮醒的。
他摸着火塘边的桦树皮,墙根的黄土已经软成了泥团,用指尖一抠就掉,雪水正顺着墙缝往里面渗,把铺在火塘边的松针浸得潮乎乎的,连红松枝烧出来的烟,都带着一股湿冷的霉味。
张老汉的脚已经养好了大半,他攥着半块桦树皮,正用石刀刮墙根的湿泥,看见陈沐阳醒了,指着外面的雪流:“这雪再化两天,水会漫进储粮窖,那半袋小米种子,怕是要泡烂。”
陈沐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阳坡的凹地(储粮窖的位置)已经积了半尺深的雪水,雪水正往储粮窖的缝隙里灌。
他抓过靠在火塘边的红松镐,喊醒了埃布尔和猎人:“先挖融雪排水沟,把雪水引去林子里的凹地,那里红松根密,能存住水。”
埃布尔和猎人扛着红松镐先出发,沿着地窨子和储粮窖的外围,挖一尺深、半尺宽的沟。
融雪后的冻土刚松,红松镐砸下去,能挖出带着冰碴的湿泥,他们把沟挖成缓坡,让雪水能顺着沟流去林子里,埃布尔还在沟的拐弯处堆了几堆红松枝,挡住雪水,防止冲垮沟壁。
老栓和格雷带着流民们加固储粮窖。
他们搬来干的红松枝,堆在储粮窖的周围,做成一道矮墙,然后把雪和黄土混在一起,抹在墙缝里,堵上雪水渗进来的缝隙,格雷还在储粮窖的口上盖了两层桦树皮,再压上一块红松原木,把雪水彻底挡在外面。
雅兰和伊娃带着小娃们做桦树皮滤水器。
她们选了厚实的桦树皮,剪成半尺见方的小块,叠成漏斗的样子,用鹿筋线缝好,再在漏斗里铺上一层干松针,把融雪的水倒进漏斗里,松针能滤掉雪水里的泥沙和冰碴,滤出来的水清冽,能直接喝。
小娃们捧着滤好的水,坐在雪地上喝,水带着松针的清香味,他们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
陈沐阳和猎人带着巴图,在俄人可能来的路上布置陷阱。
融雪后的地面软得像发好的面,他们在路中间挖了一个一丈见方、两尺深的坑,把雪水灌进去,坑底变成了泥沼,然后把红松尖刺插进泥沼的底部,尖刺朝上,用桦树皮和薄雪盖住坑口,只留了一根细红松枝当触发杆——只要有人踩上去,红松枝就会断,人就会掉进泥沼,被红松尖刺扎中。
刚布置好陷阱,放哨的小栓踩着桦树皮防滑鞋(雅兰用桦树皮缝的,鞋底有鹿筋做的防滑纹)滑回来,喘着气喊:“俄人来了!还有官府的差役,十几个人,扛着镐子,往垦荒地去了!”
陈沐阳心里一沉——俄人找金矿,官府收了俄人的银钱,帮着他们开路,这次的人比上次多,还有差役的鸟铳,不能硬拼,只能靠陷阱和义匪的支援。
他让雅兰点燃桦树皮信号筒,白烟顺着融雪的风飘向红松丛,那是和义匪约定的信号:有官府的人,需要支援。
俄人的脚步声很快传来,差役们穿着官靴,踩着融雪的软地,走在最前面,俄人扛着镐子,跟在后面,还有两个恶匪的余孽,手里拿着弯刀,是之前被打散的恶匪残党。
走在最前面的差役,踩中了触发杆,细红松枝“咔哒”一声断了,他脚下的雪塌进去,整个人掉进泥沼里,泥沼的软泥裹住了他的腿,红松尖刺扎进了他的脚踝,他惨叫着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
后面的差役和俄人吓了一跳,停住脚步,俄人举着镐子,朝着陷阱的方向乱砸,差役们举着鸟铳,对着红松丛乱射,子弹打在红松枝上,溅起一片木屑。
就在这时,义匪们从红松丛里冲出来,他们踩着桦树皮防滑鞋,手里拿着步枪和红松斧,为首的义匪头目喊:“陈先生!俺们来了!”
陈沐阳带着流民们从雪坡后面冲出来,流民们手里拿着红松尖刺和桦树皮盾,张老汉举着红松镐,朝着一个恶匪的腿砸过去,恶匪惨叫着倒在泥里,另一个恶匪被义匪的步枪打中了胳膊,扔下弯刀就跑。
俄人见势不妙,拖着受伤的差役,带着剩下的人,仓皇钻进了林子里,差役的鸟铳掉在泥沼里,被雪水浸得发潮,再也用不了了。
流民们捡起俄人留下的镐子,堆在储粮窖的旁边,义匪头目递给陈沐阳一块红松片,上面刻着先行者的符号:“俺们在红松洞里找到的,说辽河平原的黑土地,开春就能种,俄人要的金矿,其实是垦荒地下面的黑土,他们不识货。”
陈沐阳摸着怀里的天空之泪矿石——那是之前从俄人手里抢来的特殊矿石,之前一直凉冰冰的,现在变得温热,那是能量满了的信号:刚才的冲突能量,加上融雪后垦荒地的生命力,终于凑够了之前说的“穿越能量”。
他走到垦荒地的坡上,融雪后的黑土露了出来,黑得发亮,他蹲下来,把之前留的小米种子,种进了黑土里,用手把土盖好,雪水顺着坡流下来,浇在种子上。
流民们围过来,看着那粒种子,张老汉笑着说:“明年这时候,就能收小米了。”
陈沐阳看着流民们的笑脸,又摸了摸怀里的矿石,他知道,穿越的能量已经够了,但他不想走了——这些流民已经能自己挖排水沟,自己布置陷阱,自己种种子,但是辽河平原的垦荒,还需要有人带。
他看着先行者的木牌,上面的刻痕在融雪后更清晰了,是辽河平原的路线,还有一行字:“垦荒不止,守护不息”。
他回头对猎人说:“先带着流民去辽河平原,把黑土地种出来,再考虑别的。”
猎人点点头,看着垦荒地里的种子,笑着说:“好。”
当天晚上,地窨子里的火塘烧得通红,流民们煮着滤好的雪水,里面放了刚挖的婆婆丁芽,汤带着清香味,张老汉拿着红松枝,在地窨子的墙上刻了一个符号,和先行者的符号一样,旁边写着:“民国元年,长白山,陈先生种的第一粒小米”。
雪还在化,雪水顺着排水沟流进林子里,垦荒地的黑土里,种子正在发芽,怀里的矿石温热着,像是在回应这片土地的生命力。
俄人再也没来,官府的差役也不敢再来,义匪们在红松丛里守着,流民们每天去垦荒地看种子,等着开春的第一缕春风。
而陈沐阳怀里的天空之泪,能量满了,却没有启动所谓的“穿越”,像是在等着,等着辽河平原的黑土地,长出第一株小米苗。
第二天,向阳坡的雪又化了些,林子里的婆婆丁芽冒得更多了,小娃们挎着桦树皮篮子,跟着雅兰挖野菜,猎人带着巴图,沿着先行者的木牌标记,去探辽河平原的路。
地窨子的墙已经干了,火塘的烟顺着红松通风管飘出去,带着松脂的香气,飘在长白山的林子里,飘向辽河平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