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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在斯内普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格温尼维尔凝视着他沉睡的面容，指尖小心翼翼地抚平那道即使在睡梦中也紧锁的眉头。她的指腹感受到他皮肤下细微的颤动，仿佛连在梦境里，这个男人都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浸满疲惫与温柔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几日来，医疗翼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哈利三人组来时的脚步总是放得极轻，赫敏红肿的眼睛泄露了她偷偷哭泣的事实；德拉科带着整个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站在门外，银绿相间的围巾整齐得像是参加重要仪式；甚至几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生，也怯生生地送来一篮子自制的提神饼干。
她总是强撑着挺直腰背，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们："只是需要多休息几天。"
当赫敏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时，格温尼维尔才惊觉自己的腰肢已经细到能被对方完全环住。
向来一丝不苟的格兰杰小姐此刻鬈发凌乱，泪水在她褐色的眼眸中打着转："看看你..."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触碰到格温尼维尔突出的肩胛骨时猛地一颤，"你瘦得...我都能数清你的肋骨..."
潘西和达芙妮一左一右地环抱住她们，丝绸手帕上绣着的家徽被揉得皱皱巴巴。"领袖，我们的领袖啊.."潘西难得放软了声音，指尖轻抚过格温尼维尔眼下的青黑，"你不能在救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也变成需要救治的病人。"
女孩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每次格温尼维尔在魔药课上望向讲台时，翡翠色眼眸中掩藏不住的星光；是她在走廊"偶遇"黑袍教授时，指尖无意识抚过发梢的小动作；更是此刻，当她望向病床上那个男人时，整个人都在无声颤动的爱意。
赫敏的手悄悄握紧了格温尼维尔的，在那冰凉的指尖上轻轻一捏。不需要任何言语，这个动作已经说出了所有理解与支持。潘西只是默默将一瓶家传的补血剂塞进了格温尼维尔的口袋。
在这个被魔药气息包围的角落里，少女们用沉默守护着一个还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就像她们曾经在宿舍夜谈时，用枕头挡住窃窃私语那样自然。
格温尼维尔苍白的唇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她深吸一口气，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潘西和达芙妮的额头："好了，我没事。教授只是需要多休息几天。倒是你们——"她的目光扫过潘西等人"等教授出院时，月末考核就到了。"
她挺直脊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其他人，我要看到每个斯莱特林都拿出与银绿徽章相称的实力。”
潘西抹了抹眼角，重新昂起下巴："既然如此，从今晚开始，所有人加练两小时。我可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她危险地眯起眼睛，"给斯莱特林丢脸。"
格温尼维尔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哈利和德拉科，“你们最近先别查资料了，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两人有些怔愣的点点头，目光在斯内普凹陷的脸颊和格温尼维尔憔悴的面容间来回游移。
哈利翡翠般的眼睛突然睁大——他看到了当格温尼维尔为教授掖被角时，指尖那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看到了她凝视斯内普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他只在镜中看自己父母照片时才见过的神情。
罗恩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哈利，冲德拉科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三个男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个跨越学院鸿沟的对视持续了惊人的三秒钟。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三人拉走了赫敏她们。
格温尼维尔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嘴角牵起一个疲惫却欣慰的弧度。
或许，她的归来确实为这个固执的男人带来了某些改变。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目光，如今盛满了真诚的关切。
麦格教授的脚步声伴随着若有似无的苏格兰风笛声在医疗翼响起——那是她祖母留下的凯尔特胸针在吟唱古老的祝福咒。这位素来以严厉着称的变形学大师站在病床前，方形眼镜后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紧抿的唇线微微颤抖，仿佛有千万句从未说出口的话语在喉间翻滚。
"亲爱的孩子..."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整整一个八度，带着格温尼维尔从未听过的哽咽。在庞弗雷夫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以刚强着称的格兰芬多院长突然张开双臂，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格温尼维尔嗅到她身上熟悉的薄荷烟丝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水——那是为了掩盖熬夜批改论文时沾染的墨水味道。
"你还这么年轻..."麦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少女突出的肩胛骨，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西弗勒斯的重担不该全部压在你肩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带着颤抖的叹息，"我们这些老家伙...本应该做得更好..."
格温尼维尔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涌上心头。麦格教授怀抱中那股混合着羊皮纸和茶香的气息，让她想起早已模糊的母亲记忆。泪水决堤般涌出，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在年长女巫怀中放声大哭。
